2008-07-14
白土地(3.森罗万象,或者奈落之底。) - [清水幻象-白土地]
TAG:小说 原创 清水幻象

3.森罗万象,或者奈落之底。


那人曾对她说,他不能选择世界,但是能为自己做生或者死的选择。

接着,那人又对她说,但,死不是你的,因为生要你留住。


*** ***

*** ***

空气冰冷而潮湿,混着一股霉气,苔藓味儿,还有微不可闻的血腥气息。

这是个狭窄的隧道。

天空已经消失不见。

暴风雪被遮挡在通道之外。

这里一片漆黑。

风狼灵金色的双眸闪烁出一圈血红的光芒。在她锐利的双目中,这个黑暗隧道里充斥着鲜活生动的图像。这是在面对黑暗世界时,她眼眸的另一个面貌。

夜视力。

是的,她是白昼之下的剑舞者,但同时,她也是暗夜之中的潜行者。

温度细微的差异落在她眼里,都是鲜明的图像。若是凝神静气,她甚至能遵循那些闪烁的光点,找到矿脉和地下水源。落在视网膜上的这些色彩斑斓的图像之中,生物热影像是最为清晰的,这让她在一团漆黑中能纤毫毕现地端详她的敌人。

风狼灵扛着两个男子,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在地底翻腾而出的地热阴影里,这样,她的踪迹就会被这些热气所掩盖,不会被某些地底的生物觉察。

但她忘了算计一点,那便是她扛着的火鹰剑是个多么华丽的人,只有他才会用那么华而不实镶嵌着如此多昂贵宝石,凹凸不平的长剑,也只有他才会如此不专业地将长剑鞘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而不是结结实实缚在背上。所以,她刚一靠近隧道的石壁,就听到火鹰剑腰侧那柄支楞得半天高的长剑摩擦在石壁上的刺耳噪声——吱啦———————!

靠!

风狼灵绝望地将火鹰剑从肩头狠狠摔下地来,她恶狠狠地看着他昏迷的幸福睡脸,泄愤般抬起脚来往他脸上使劲摁上两枚脚板印。

很快,如她所想,头顶上传来低低的嘲讽笑声。

“黑狩灵啊,我真是想不通为何您每次回来都弄得跟做贼似的。”

风狼灵仰起头来,看见头顶上的潜行者正如蜥蜴一般贴在滑溜溜的隧道顶注视着她,潜行者两点幽暗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透出一股残酷劲儿来。

“不打招呼静悄悄地通过可不好哟。”那潜行者悄声说。

风狼灵慢条斯理地摸出掖在胸口的铜牌,向潜行者的方向晃上一晃。铜牌上镌刻着复杂的藤蔓花纹,中间是一只被荆棘纠缠的痛苦野兽。那花纹在黑暗中轻轻闪出一道暗绿的光芒,很快又变得漆黑一片。

“放行。”潜行者说,语调里透出一丝失望。

“下次我就潜行到底给你看看。”风狼灵一边将铜牌放回胸口的暗袋,一边对潜行者说。

“下次我就按规矩杀了您。”潜行者轻松地耸耸肩,哧溜一声便滑进了阴暗的深处,在风狼灵的夜视力下,仅仅余下一道暗蓝的热线,“另外,请您也不要再毁坏可爱的尖叫蕈了,它们很昂贵,偶尔还会唱歌,安抚我寂寞的心灵。”

“是,是。”

风狼灵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想着那些吼叫嗓门比龙还巨大的尖叫蕈哪里可爱了,一边拔下火鹰剑的长剑捏在手里,同时将剑鞘的缀着宝石的鹿皮带子在手腕上灵巧地缠绕了几圈。

干完这一切后,她将火鹰剑重新放回肩头上,迈开步子朝黑暗的深处行去。


××× ×××
××× ×××


位于『森罗万象』深处的这个幽暗隧道到底通往何方,很少有人知道。事实上,很少有人能找到这个通道的入口。

就如同『森罗万象』这个古怪的名号一样,这个通道的外观常换常新,也呈现出『森罗万象』的特质来,而且借由时间与空间的法术,它甚至时常变换自己的位置。唯一不变的,只怕是里面游走不定的残酷潜行者了。不过,就连黑狩们也闹不清楚在那个幽长的通道里,到底潜伏了多少只潜行者。

通道外面的世界呼号着暴风雪,然而在通道的这一端,却如同桃花源般,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落英缤纷。

这里,被疯狂的无名神祇喃喃祝福,这里是残酷而美丽的桃花源。

想要到达这个残酷桃源,需要通过重重叠叠的障碍与陷阱。没有足够的实力,抵达这个残酷桃源,就需要被诸神祝福过的运气,或者黑脚狩猎族人的协助。

这片桃源正是黑脚狩猎族的巢穴。

跨越死亡沼泽,经过荆棘之路,静悄悄地走过迷宫林,不要惊醒尖叫蕈和伴生毒蕈,便可以抵达黑狩的巢穴了。

它坐落在群山怀抱的林间,包括数块空地和一些良田,以及一大堆风格迥异的房屋。

房屋风格迥异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忠实地按照黑狩们的祖籍、种族、信仰、癖好等等各自呈现不同的面貌。有的是可拆卸简易帐篷,有的是实木猎人屋,有的是生态绿色树木园,有的是远古岩石窟,还有的是青砖白墙黑瓦房自带竹林、梅花以及迎客松,还有的则修得宛如克里姆林宫。

 

××× ×××
××× ×××

在一株生态绿色树木园里,褐发的男孩和火鹰剑安稳地昏睡着。木屋的角落里,安息香的袅袅青烟缓缓地升起,再散去。

生态绿色树木园的下方,一位年老的妇人正靠坐在树旁碾磨药草。她身边不远处是一小块儿铺着碎石的练习场。

场上,使双剑的金褐色头发的女子正和一个使双弯刀的黑色发辫年轻男子缠斗在一起。他俩均未着甲,仅仅在衬衣外罩着一件软皮的背心权作防护。

不时有细小的碎石末子飞溅到老妇人这边来。老妇人安安静静地将草药分类,碾磨,或者捆扎,偶尔把飞溅到药材中的碎石头挑出来扔掉。

在老妇人身边的场子上,风狼灵正以一连串双剑刺击连连进逼她的对手,她的态度认真而专注,使的剑法终于变得正经八百,再不像是剁瓜切菜般难看了。

那名黑色发辫的年轻男子手忙脚乱,试图封住风狼灵的进攻。

不过,风狼灵的招式变化得太快,她毫不留情地追着他的每一个步伐,逼得他不断后退,绕着环形跟她对峙。她无意识地在双剑上加持了风刃,这些快速旋转的疾风不断地弹开他的双刃,这使得他好几次在勉强回刀时都险些刮到自己的脸颊。黑发的男子暗骂一声,呼一家伙张开了光盾。

没有丝毫的停顿,风狼灵脚一蹬地,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撞在光盾上。突如其来的巨大物理撞击力迫使那盾扑一声刮着地面不断后退,练习场上的碎石簌簌飞溅开来,光盾几乎在一瞬间被压到了黑发男子的面孔上。黑发男子懊恼地将光盾使劲从脸上推开,有那么一个细小的刹那,他的光盾偏斜了一丝,风狼灵稍稍这么侧上一侧,一扭身子便滑进了他的双刀防御圈中,将手中的双剑干净利落地向男子招呼过去。
年轻的黑发男子大吃一惊,他迅速将双刀交叉回防,但风狼灵的攻击凶猛地指向他的面部,他必须直身才能避过。

就在他被迫直起身来的刹那,风狼灵的重心却快速后移,双剑改攻他的下体。

『阴险!』

黑发男子在心中哇哇大叫,咬牙切齿地将双刀下压试图抵挡她的进攻,然而,他的防御动作太慢,风狼灵双剑的剑柄已经结结实实地在黑发男子腿上各自重重抽打了一下。接着,她动作敏捷地退出了他的防御圈。

那黑色发辫的年轻男子忍着腿上火辣辣的痛意,撤了光盾,挥舞着双刀,怒气冲冲地叫起来:“您明明告诉我说双刀交叉回防是很好的防御方式!”

风狼灵将双剑平贴在身侧,歪头看着他:“是很好啊。你的确抵挡住了我的攻击。”

“但是我输在下一次攻击。”黑发的年轻男子继续嚷嚷道,“您所说的‘很好的防御’最多不过是平手的结局。”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喊:“但您上次却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每一个招式都必须占到优势。但我看不出这个该死的防御招式能够获得什么优势!我的刀老是被您的疾风弹开,刀刃总是试图拍打在我自己的脸上!”

“每个招式都应尽可能地占到优势,或是抵消一次劣势!上次,我是这么说的吧,亲爱的黑狩平?”风狼灵金色的双眸闪出两朵危险的火焰,“双弯刀交叉回防无疑可以挡住双剑下击。但是!如果你的敌人胆敢用这么冒险的攻势,那表明他一定占了很大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能够获得平手的结局已经够好的了!而且,”她眨了眨眼,“要有创新意识,你看,你完全可以在下压我双剑的同时,躬身抬脚踢我的面门。”

黑狩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很快他意识到,她说的这个招式是完全可以奏效的。

“实践出真知,亲爱的黑狩平。”她观察着他的表情,杀气腾腾地建议道,“再来一次吧!”

黑狩平吓了一跳,他连忙退后一步,猫下了身子。

风狼灵猛扑过去,黑狩平在惊惧中本能地掷出了一个黑暗领域。那个黑雾一样的松散团块唰啦一声裹了两人。黑雾隔绝了温度,夜视力在这样的领域里派不上任何用场。于是,原本简单过招的日常练习变成了一场漆黑危险的近身摸索战。

黑狩平绝望地发现,面对一个潜行狂热分子,比如黑狩灵,选择黑暗领域作为辅助防御手段,简直就是变态的自虐行为。

那位彪悍的姐姐,在黑暗领域里,发出了一声无比快活的欢呼,接着便开始乐滋滋地试验通过呼吸和气流寻找并斩杀敌人的最佳有效方式。黑狩平不幸地沦落成为她的试验对象。

“吃饭了,饭前先洗个澡吧。”

老妇人整理完她的药材,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宣布。

“不要!”“不要!”两个声音在一团漆黑中沆瀣一气地说,其间夹杂着闷哼与怒吼。

“晚餐里有双色魔龙骨髓哟,裹着粗麦面包糠,混了阿加丸子、葛缕子、阿勒颇辣椒,阿达蔓草、去皮熟芝麻面,还有秘制奇妙酱,炸得外脆里嫩的哟。”

“嗉~”“嗉~”从那团漆黑中传来两道吸口水音,外加一道哇哇大叫,“不可能!哪里来的魔龙骨髓,婆婆骗人!”

“因为阿战从魔龙穴回来了呀。”婆婆笑眯眯地接着往下说,“另外,我还烤了绣球鱼,外加阿灵最爱的酥串鸡掌中脆骨哟。”

话音刚落,黑雾里传来的暴怒大吼便压住了可怜兮兮的倒抽冷气音。

“黑狩平你个王八蛋,要是再不撤了黑暗领域,我绝对剁了你,我指天立地在此立誓——!!!”

“呜哇哇哇哇~~~~~~~~~~~~~~~”

于是,黑雾在主人命悬一线之刻及时散了开来,黑狩一族的巢穴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静谧。

 

 

 


念念 发表于15:18:17 | 阅读全文 | 评论 (3)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2008-07-01
物质欲望。雪。世界观。 - [念珠珠生活记]
TAG:生活日志

【物质欲望】

关于物质,我承认我是有物欲的,而且,不低的物欲。

我不是乡村淳朴的女孩,我离“无欲无求”的距离就和天地的距离一样遥远。我或许会短暂地喜爱乡野的清新空气,但是我绝对无法忍受其与之共生的不便利及物质匮乏。我所要求的生活或许带有田园性,比如,我希望自己能够有小花园可以种植香草香花之类养宠物打发时间,但这不意味着我打算做一名乡间单纯的牧羊女,只爱阳光、空气和自己的小羊羔。我清楚地明白自己所期冀的生活是由物质堆砌而成的。换取物质需要钱财。因此,我便努力地用自己的劳动去获取血汗钱,然后再一点点去换取我所希望的物质。

物质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都用自己最喜爱的。这个是某个商品的广告语,什么商品,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不过这句话却是深得我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广告也挺失败的。】这句话是我的小小原则,可以通融。比如,在现实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我可以忍耐我所不爱的物质,但一旦现实条件允许,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换掉它。在大多数时候,我只用自己看得上眼的物质(并不一定是昂贵的,这两者之间不划等号),在有些时候,也会为自己添置小贵的物质(这要根据前后几个月的经济结余以及欲望的蓬勃程度而定)。对于我来说,这是完成对自己的许诺,是自我尊重的方式,代表着自爱。

或许很多人不认同这种观点,不过,毕竟每个人生存的方式不同,看待世界和自我的方式也不同。

在这一点上,我想我和雪是有分歧的。所以,在雪为了满足她家男人的需求而一再削减自己的物质需求时【拜托,姐姐,你的目标是养小白脸么?】,我是如此不认同。

那日,当她打电话跟我抱怨说超市的内裤(10~30来块2条)好贵买不起,她要省钱去朝天门买10块钱3条的内裤,她连给自己买65块钱的T恤都不舍而打算穿10~15块钱的地摊货时【在适当的时候,追求质量并不是犯罪】,我仰面朝天长长叹气。

那日,当她在为了她家男人虚幻的“等我二回赚了大钱,我便给出钱给你如何如何”许诺而开心不已时,我和sue却在一瞬间变得怒火中烧。【说是太容易的事情,做却是太难。雪的男人,请拿出实际行动来。】

我喜欢的东西太多,它们是我工作的原动力。它们也是在加班之后能够暂时温暖自己的东西,让自己不至于否定自己的东西,不至于否定自己人生的东西。拿到物质的时刻,我能确定一点,我熬夜加班,最终还是换取了某样我所喜爱的物质,这说明我的劳动至少还是有用的。在难耐的时分,用物质来平衡,是我的方式。对于我来说,精神上的鸦片欺骗不了自己。我需要更为实在的东西。

在疲乏到极点时,获得自己期望的物质,能让人略微开心那么一点点,虽然持续的时间正在变得越来越短暂,但总比一片灰烬的状态要好上些许。


天边传来画外音:你又把支付宝里的钱折腾光了,这下消停了吧?

P涅,消停了才有鬼!


【世界观】

我们会如此不认同雪的观念,是因为我们和雪在世界观上,依旧存在着偏差。

sue,曦曦妹妹,和我,在某些地方非常相似。比如,我们都太过于坚持自己的原则,对于触犯原则的问题,其处理方式已经到了不留情面的地步。当我们发现某人存在一个严重触犯我们原则性的问题时,我们对那人的厌恶感,会如同滚雪球一般瞬间变大。我们会毫不留情地把那人踢出我们的圈子。

这包含着隐性的排他,以及牢固的封闭。

说起来,我们都是对这个世界极其不信任的人,都是有心的围墙的人。

我们都看重细节,我们认为细节、些微之处,才是一个人本性泄露之处,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那都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罢了。

我们习惯于看某人怎么做,而不是听某人怎么说。对于别人的语言,尤其是未给“通行证”的人的言语从来都是不、置、可、否、的。意思就是说,大爷您可以尽管说,而姑奶奶我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

如此处理是因为,说是太容易的事情,做却是太难。在经历过太多的失望后,我们开始面对现实。

而雪的男人一再开空头“口头支票”,这个行为,在我们看来,是活脱脱的“空了吹”,是敷衍了事,几乎等同于欺骗。说是那么容易,请拿出实际行动来。

那天,在散步时,聊到朋友圈的问题,曦曦妹妹和sue说,你我都是无意于结交新朋友的人,当一个人突然对我们示好时,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有问题”“警惕”,我们会下意识地在心理上拉开与那人之间的距离,而断然不会接纳此人。当一个新人试图进入我们的朋友圈时,我们的做法其实是围追堵截,我们对结识新朋友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除非我们这个圈子的某个人已经接纳了这个新朋友。她们俩笑着说,就比如你的橘子,那完全是因为你已经接纳了他,所以我们才摇小白旗,接纳了他。

 


念念 发表于11:57:35 | 阅读全文 | 评论 (4)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2008-06-25
【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流水账。 - [念珠珠生活记]
TAG:生活日志

 

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但是依旧被上级发飙。继嫣然编辑之后,我是今天第三个被上级怒火波及的人,这已经囊括了所有拼命赶工的人。总之,就是做事的人,总是出错的人,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吧?

面无表情地听着上级发泄怒火(主要是陈伟那边发回来稿件的版式设计问题,需要全部推翻,重新来过),他的怒火陈词我没听进去多少,倒是被呛人的香烟熏了个十足十。为什么人类会如此愚蠢地热爱烟草?我看我总有一天会死在肺癌上。

待上级在电话里吼了陈伟,总算也想起来站在他面前的我其实并不是陈伟同学时,他的怒火也泄得差不多了。

鉴于我成了给人擦屁股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迫不得已,放下自己的稿件,一直在线上和小草那份稿件的版式修改问题。

等终于敲定了版式定稿,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饿过了极限。

在出版大楼外,抬头看着夜色(不知道有没有星星),人倒是不饿了,不过却处于了几乎脱力的状态。行走在路上感到眩晕,手已经没有力气握拳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出现低血糖。

Linkin park的那首【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的旋律,不知为何一直在身体深处回响。大约是有water came through the window,up stairs,chilling there like an ocean everywhere,抑或是six feet under the water的感觉吧?谁知道呢?

一边爬上末班车,一边思索晚上要吃什么。若是真的饿得胃穿孔就麻烦了,所以作为例行公事,晚归晚,不饿归不饿,饭还是要吃的。原本想在路边花一块五买个千层饼打发掉一顿(我也太好养了),结果,人家已经下班回家了……囧丁乙。

所以,只好转而盘算着在南开后校门的巷巷面小面铺给外卖一份四块五的杂酱面。但是,到了那里一看,同样黑漆漆、冷秋秋……他们家也下班了。

二度囧丁乙。

无力地承认是自己寻找晚饭的时间段过于囧,再折回去三峡广场寻饭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于是我只剩下回家打发晚饭这一个选择了。

到家时,老妈依旧在上网看小说,说是厨房里还有饭菜。寻了半晌,也就是粥和咸菜。天知道,其实我是食肉动物。

草率地饭毕,清理了猫咪的便盆,给他们供上晚饭。大约是早上错误地给了小黑小白牛奶的缘故,他们又腹泻了。我错了,我有罪。

洗过澡,继续爬上电脑修改稿件。其间骚扰过橘子一次,原因是他不回我短信。

鉴于Linkin park的那首【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的旋律还在脑海中疯狂地徘徊不去,我干脆点开了它。

Chester真实的男声开始唱Water came through the windows, up the stairs

那么,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在接下来的时间段里,陪我加班好了。

 

【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
(嗯,还是说一句吧,歌曲的主题不是爱情,事实上跟那个天差地别,歌曲讲述的是Katrina台风给纽奥良带来的毁灭性灾害,以及政府对此的冷漠回应。The little thing give you away的意思是“从些微之处,泄露了你的本性”。)

Water came through the windows, up the stairs
Chilling there, like an ocean everywhere

Don\'t want to reach for me, do you?
I mean nothing to you,
the little things give you away
And now there will be no mistaking
The levees are breaking

All you\'ve ever wanted...
Was someone to truly look up to you
And six feet under water, I do...

Hope decays, generations disappear
Washed away, as a nation simply stares

Don\'t want to reach for me, do you?
I mean nothing to you, the little things give you away
But now there will be no mistaking
The levees are breaking

All you\'ve ever wanted...
Was someone to truly look up to you
And six feet under water, I do...
All you\'ve ever wanted...
Was someone to truly look up to you
And six feet underground, now I...
Now I do...

Oh... Oh...
The little things give you away... the little things give you away
All you\'ve ever wanted was someone to truly look up to you
All you\'ve ever wanted was someone to truly look up to you



念念 发表于01:45:28 | 阅读全文 | 评论 (8)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2008-06-22
另,补一点人设。 - [清水幻象-道路在雾中]
TAG:原创 绘图日志 清水幻象

这个是四生休长发时的样子。

SUE比较喜欢他这个样子,而不喜欢他短发。

 

一芒白。待定。

好吧,我承认,其实是随手画的女人。不见得是一芒白。


念念 发表于18:07:18 | 阅读全文 | 评论 (5)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2008-06-22
道路在雾中(22. 尾声。微笑吧,笑容同样可以拯救世界。)【平坑】 - [清水幻象-道路在雾中]
TAG:小说 原创 清水幻象

22. 尾声。微笑吧,笑容同样可以拯救世界。

 

 

 


悲伤不会痊愈,但它会给人淡化的假象,聊以慰藉。

 


××× ×××

××× ×××

 

 

太阳正在沈落。这一天如同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四生休一动不动地凝望著天空。

黄昏实在是美丽。

光线瞬间压缩成虚线,沈入视线无法触及的世界,与此同时,黑暗凭空跃出,然後向下攀爬,覆盖天宇。就像是有巨大的手,给世界扯上夜幕。

这是自从那全然不存在堪称生命之物的太古开始,便存在,业已重复了数亿次,数十亿次的光景。

 

 

××× ×××

××× ×××

 

 

“大人,大人。”

有什麽东西轻柔地牵扯著他的手掌。

那里焚烧般疼痛,血肉模糊。

四生休依旧仰头凝望著渐渐变成黑色的虚空,他看见片片飞扬的灵魂碎片。那是禁断死後,从它体内,飘散出来的灵魂碎屑,它先前吞噬的灵魂残片。他发觉其中一片的色泽似曾相识,那麽眼熟,他看了几百年,都几乎到了令人憎恶的地步。

他辨出,是那人血脉的灵魂色泽。西番雅的灵魂碎屑。

他朝那片灵魂伸出手去,凭借著尚未失效的契约效力,那片闪烁著微光的碎屑被他的灵力吸引,悄然降临掌心,宛若被花香吸引的蝶。

轻拢那块灵魂,四生休扫视身周。

破败的城市正在点点坍塌,族人的尸首和成簇成簇的妖魔尸首上,正诞出朵朵紫色的火焰。那是深渊之王遗留的净化术。

他出神地看著火焰,胸中骤然紧缩,猛地痛得喘不上气来,他揪住胸口的衣襟,为了魂取师不顾一切的愿望,为了死术师撕裂世界的绝望,为了净术师行到极端的爱,为了克里姆希尔特的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为了他对他说,你的天命,你能听见,痛得几乎窒息。

在不远处,西番雅还坐在那里,痴痴呆呆的笑著。

铸造师来到西番雅身边,看著那傻愣的笑,发觉当初与他签订契约那人所遗留的痕迹几乎全然消失。

他叹气,太快了,人类变得太快了。

他俯身,将那片灵魂拍入男孩的天灵盖。

男孩懵懂的神情,缓缓褪去,好似正从漫长的梦中醒来。

四生休沈默地看著男孩圆鼓鼓的脸蛋,小狗般潮湿明亮的眼眸。这个人类还属於孩子的范畴。

没有什麽比当一个孩子更有利的了。孩子天真烂漫,缺乏人情世故,可以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孩子还没有进入一个讲究规则的世界,还不到非循规蹈矩不可。孩子可以随时随地暴露感情,做残忍的事,完全不必考虑合适不合适。

男子摇摇头,勾了勾手指,从自己和男孩的血脉中共同唤出一个简单的符文。这是当初,他与站在这一血脉源头的那人缔结的契约。他将这个符文一分为二,一个还给西番雅,一个留给自己。

“西番雅。”他启口。

男孩震了一震,抬头看他,神色尚未完全澄明。

“我们的契约,解除了。”他说,“你再不是我的家仆,我再不是你的大人。你走吧。”男孩惊讶地看著他,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来。

他弯腰帮助男孩站直了身子,轻轻将男孩转了个圈,让他背对身後漆黑的妖异城市,让他面对这个既荒芜又繁盛的世界。

“那里,西番雅,有小小的暖暖的城镇存在。”四生休指著他们面前的群山要他观看。在那山脚下,有细线一般的炊烟。

“去吧,西番雅,你能在那里撞见你的未来。天亮前,你能走到那里。”他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与无限的未来,男孩茫然无措。他曾幻想过千万种方式,要从他家大人身边逃开,背弃他的祖辈无视於他的意愿强加给他的职责。如今这自由翩然降临。他却只觉得无措。

男孩张张嘴,他有太多想说的话,以至於语句全都拥堵在唇边被挤压成为碎屑。

末了,男孩什麽都没能说。

男子轻轻推了男孩一把,男孩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回头过来看看男子,又扭头过去看看那些炊烟。

“去吧。”男子疲乏地挥挥手,“你会遇见幸福的。永别了,西番雅。”

 

 


××× ×××

××× ×××

 


四生休叹口气,垂下头来。

“大人,大人……”

他看见小小的手掌拽著他衬衣的一角。

食魔娃娃站在他身边,拉扯著他的衬衫,仰头望著他,小脸蛋上挂著担忧,清澈的玻璃眼眸映照出他忧伤的脸孔。小兽帝江趴在食魔娃娃的头顶上,将它混沌的面目正对著他。

“大人,大人……”

他们俩一起这麽呼唤著他。

他缓缓蹲下身来,将他们俩一起拥进怀里。

四周静谧无声,他感到怀中的他们小小的轻巧呼吸,感到使劲往他脖子上蹭的帝江温暖厚实身体,体会到那毛扎扎皮毛之下永恒的生命搏动。

漫长、阴冷、黑暗的疼痛,曾把他的生命几乎榨干,此时此刻,他感到生命又回来了。四生休感到内心深处某个闸门悄然开启了。生命的暖流汩汩涌出,席卷了他,包裹了他,吞没了他。

他抬起视线,看见月光下,怒放的蓝玉簪龙胆,看见合上花骨朵摇曳不止的田旋花。他听见头顶风滑过的些微声响,觉察到远处树木正在爆芽的枝条。他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溶解,分裂,变大,意识获得无上的自由而清晰无比。他觉得自己成了漫山遍野的二月蓝,成了豔丽的山罂粟。他觉得自己如同小粒小粒珍珠般洁白的蚂蚁幼虫,蜷缩在巢穴里,嗅著泥土的芬芳,感到自己是大张著纱罗般翅膀的螽斯,在青草间的跳跃中捕获无限乐趣。

在年岁和时间里,在月光里,在风里,在空气里,在泥土里,存在著生命。这片寂静的荒野突然变得嘈杂,他听到无数生命涌动的声响。他感到自己属於万事万物,而万事万物属於他。

“他现下要苏醒,我将领他至宽阔之处,我救拔他,因我喜悦他。我必将他安置在切幕的稳妥之处。他将在我面前成为完全者,我也保守自己远离我的罪孽。”

他再度听到魂取师的喃喃低语。他觉得魂取师的嗓音是这世上最美的嗓音,那嗓音抑扬顿挫,润泽醇厚,足以让最狂暴的精灵沈睡,让最高傲的人低头。

完全者。他想。凭借魂取师具有魔性的话语,他感知到完整而真实的自我。他的生命,只为了生命本身而活著,而永远再不会为了毁灭、痛苦、仇恨或其他效力。

“大人,大人……”他听到他们在不断呼唤。

他垂下头。

“大人,笑一笑吧。笑一笑吧。”

食魔娃娃摇晃著他的胳膊,小声地请求著他,点著红色亮漆的小口一张一合地述说著重复的话语。

按照娃娃的愿望,四生休咧开了嘴,勾了唇,做出一个笑的动作,模拟一个笑的姿态。

起先,他只是假装自己在笑而已。

然而,面容和灵魂有著奇妙的联系,它们由此及彼,由彼及此,其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无法全然斩断。人们常常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在笑。有时,人们以为是他们的灵魂在笑,而实际上仅仅是面容在笑。而在另外一些时候,事情则刚刚相反。

休脸上原本僵硬的笑容渐渐变得柔软,他起先以为自己仅仅脸在笑。到了後来,他发觉自己是灵魂在笑,他是真的笑了。温暖的生命洪流,浸透了他的灵魂,从他笑容的各个缝隙点点滴滴地渗透出来。

娃娃和帝江看见,在温柔的月光下,这个男子勾了唇,冲著他们粲然一笑,他笑得两眼月牙弯弯,魂中的荧荧白光点亮了他的脸,使他整个人都熠熠地亮。他无声无息地笑了很久,直到晶莹的泪水挂满了脸孔,直到面部肌肉酸痛抗议依旧不能止住这笑。

最後,男子直起身子,对他们说:

“走吧,我们回家。”

 

 

 

 

 

 

 

 

 

 


【全文完】


念念 发表于18:04:15 | 阅读全文 | 评论 (4)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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